第一章 行进
车队很快便驶离了市区。城市的边界外,平整的沥青路面彻底消失,重型越野指挥车一头扎进连绵群山的山道之中。山路颠簸剧烈,大小碎石不断撞击底盘,发出沉闷厚重的震动声响。车身持续起伏摇晃,在崎岖泥泞的山野间缓慢推进。
副驾驶上的赵猛背靠座椅坐得稳如泰山,魁梧壮实的身形丝毫不受颠簸影响。一只手扶在胯部的皮质衬片上,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肘轻搭车窗边缘,目光沉静地望向幽深山林。山间冷风好似能从门缝灌进车厢,带走了城市所有温热的火气,只剩深山独有的阴冷潮湿,混着腐叶、湿土与一缕陌生、清淡却莫名诡异的草木清甜味。这股从未闻过的植物气息萦绕不散,让他心底最初的轻视慢慢收敛。
长长的警队队列沿着蜿蜒山路向深山腹地缓缓开进,越往山林深处行进,周遭环境愈发阴森闭塞。原本残破的乡道彻底沦为险路,路面布满深坑软泥与松动碎石,常年雨水浸泡的路基松软不实,车轮碾过便微微下陷。山道狭窄逼仄,一侧是不断簌簌落石的陡峭崖壁,另一侧是被浓雾彻底遮蔽、深不见底的幽暗山涧,每一次转弯都是视野全无的浓雾盲区。两侧高山层层合围,如同合拢的巨大兽骨牢笼,将整条山路死死困住,也是水气如此之重的原因。参天古木盘虬交错,浓密枝叶遮蔽整片天穹,即便正值正午,林间依旧昏暗暗沉,宛如黄昏。
整片山林死寂得诡异,听不见虫鸣鸟叫,也没有风吹林叶的动静。万物沉寂的压抑感层层叠加,沉沉笼罩在每一名警员心头。随之而来的是信号的彻底断绝,手机网络逐格衰减直至归零,常规警用对讲机只剩杂乱刺耳的电流杂音。厚重山体与浓雾彻底屏蔽了外界所有通讯,这片深山已然成为一片与世隔绝的封闭区域。
指挥车内气氛凝重压抑,吕扬低头盯着加密便携终端,依靠设备捕捉到的最后一丝残留信号,翻阅早已下载好的地方政务存档、早年官媒报道、乡镇建设公示与早已下架的民间驴友帖文。屏幕冷光映在他的黑框眼镜上,神色越看越肃穆。
“赵警督,我整合了一下此次前往的沨波村一些消息。”吕扬压着声音沉稳汇报分析,“这里曾经是乡镇重点打造的特色文旅村落,官方报道持续十几年从未间断。村子独产一种本地特有珍稀树种——汀蛰丝树,外形近似垂柳,枝条纤长垂坠,却与普通柳树截然不同:树干通体布满细密坚硬的黑色棘刺,割开树皮会流出乳白色的树汁,这也是村子以前支柱产业的重要原料之一;每逢盛夏花期,汀蛰丝的枝条便会挂满细碎的紫色花朵,花谢后会结出簇状艳红色的细小果实。全村的核心地标,是镇中心一株存活千年的巨型汀蛰丝古树,早年多次登上官媒专题报道,也是当地主打的文旅招牌。”
“但从五年前开始,沨波村的所有官方记录就彻底断层消失了。乡镇建设公示、文旅开发规划、基层走访报道全部下架封存,政务系统也不再更新该村任何数据。村内户籍人口彻底定格,常年零迁入、零迁出、零动态,仿佛整座村子被官方彻底抹去、刻意尘封。”
“残存的民间旧帖痕迹更反常,”吕扬继续说道,“零星驴友残留的匿名记录显示,沨波村村民极度排外,入夜后全村闭户死寂,无人外出活动。有人曾远远看见村中心的千年汀蛰丝古树在夜间落花落果,紫花红果随风簌簌坠落,林间伴随莫名细碎异响。所有曾在相关论坛发布过有关村子内容的网友,在近些年间陆续删帖注销、空置账号;对于目前村子的状况依然无法查询到完整的资料。”
他看向赵猛,语气凝重,“结合省厅给的资料,可能是以前村内极端封闭的古老宗族习俗彻底垄断村落,逼停所有外来开发;但不排除五年前这片古树林区和村子确实发生过什么,不过无法定性,也难以公开解释,官方只能彻底封存资料、断绝对外一切往来,冷处理掩盖真相。”
赵猛听完之后轻轻颔首,脸上依旧保持着办案多年的理性从容。
“村子发展突然停滞确实蹊跷,但也没必要往玄乎的方向去猜。”
“偏远山村老一辈思想本就守旧,村民抱团抗拒外来开发十分常见。至于那些游客口中的怪事,进山之人身处偏僻深山,心里容易紧张害怕,难免会把风声、树影脑补成奇怪动静。”
“官方缩减项目大概率是后期评估开发成本过高,加上村民集体抵制才选择搁置。上级派我们过来,主要是安抚投诉的驴友,减少不实言论在网上发酵的可能;但也不排除是想让我们来收集这个与世隔绝多年的村子的相关信息,顺便排查村子里面有没有邪教团伙或者私下非法敛财的情况,响应严打号召。不排除省局有想对这里进行重新开发的情况。”
赵猛摆了摆手,“咱们按流程实地走访取证就行,暂时不要轻信那些神神怪怪的传闻。不过环境复杂,安全方面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吕扬听完也只能点点头,认同赵猛的判断。
听完两个人的交谈后,驾驶位上的老李双手紧攥了方向盘,眉宇间满是忧虑。他深耕山区外勤数十年,跑遍省内所有深山险地,却从未遇见这般毫无生机、死寂压抑的山林。万幸他驾驶的这台定制重型越野指挥车硬件配置顶尖,足以应对极端山野环境。加高加固防爆底盘、全自动胎压稳定系统、实时地形扫描雷达、军用级独立卫星通讯终端全程稳定工作。即便所有民用、常规警用信号全部失效,队内卫星对讲依旧通畅无阻。
车队继续艰难前行了二十分钟,前路彻底被山体滑坡阻断。数根粗壮发黑的腐朽巨木横向封堵整条山道,滑坡滚落的湿黄泥土、尖锐碎石、断裂枯枝层层堆积,死死封死了所有通行空间。两侧崖壁陡峭险峻,无任何绕行支路,所有重型车辆、运兵装备车彻底无法通行
“赵队,前路完全封堵,重载车辆无法继续深入了。”
赵猛凝望着前方封堵的山路,稍作思索,立刻通过卫星对讲下达指令:“铁骑队队长郑启宸,你下车勘察一下路况,机车队能过去吗?”
“可以。”
“好,你带领队员先行进山探查,摸清山道路况、沨波村入口方位等,每十五分钟卫星回传一次动态,全程最高戒备。”
接到指令,十人铁骑小队迅速整齐下车,全员动作干脆利落、训练有素。
队员佩戴着白色揭面式警用全盔,盔体印有蓝色POLICE标识与警徽,内置对讲通讯模块,内套黑色护颈头套,下颌卡扣紧扣、防雾护目镜放下。
上身是荧光黄绿制式铁骑骑行外套,衣身环绕有高亮银灰反光条,昏暗雾中醒目亮眼,内搭黑色速干紧身打底衫,腰间勤务腰带挂载全套单警装备。下身穿着铁骑用黑色骑行马裤,侧边贯穿整条反光条;臀胯与大腿部位剪裁宽松富余,贴合骑乘时分双腿开落座的姿态,自膝盖往下裤管逐步收窄,裤脚侧边配有拉链与魔术贴收紧结构,能够完整收纳进靴筒;内置基础防护垫,高弹耐磨、贴合身形。
双手佩戴长款全指碳纤维防护手套,黑底荧光黄纹路,手背碳纤护甲防冲击,掌心加厚防滑牛皮耐磨抗造,指腹支持触屏操作,腕部魔术贴收紧锁死。双脚蹬穿纯黑色牛皮高筒样式机车靴,靴筒延伸至小腿中段位置,脚背做了加厚处理来抵御换挡磨损,脚踝和胫骨内部装有防护垫板,靴子后侧配备全长拉链,靴筒上口搭配魔术贴束紧,靴身厚实防滑耐油污,适合长时间骑乘,执勤的时候外形也威严得体。
“赵警督,山里到处都是枯枝乱石,汀蛰丝树干上全是尖刺,铁骑队员只靠骑行服防护远远不够,别疏忽大意了。”老李提醒到。
听完老李劝告,赵猛随即补充指令:“郑启宸,提醒队员把机车储物箱里的护具全部穿戴妥当。做好双层防护,防止被棘刺和碎石划伤磕碰,确认穿戴完毕再动身出发。”
郑队接到指令后,立刻指挥队员行动起来。
路边停放的十台警用重型铁骑机车气势凛然。整车线条舒展稳重,凌厉刚正,车身底色以纯白色为主,侧面配有黄蓝方格警用反光涂装,侧边印有铁骑字样。加装钢制加粗防撞护杠,蛰伏在昏暗雾林之中,自带肃杀的警备气场。
队员们依次打开机车两侧储物箱,取出护具。外置硬质护肩、加厚防撞护肘、整片式防刺护胸全部扣紧在骑行服外侧,加高加宽专业防护护膝牢牢固定在马裤外层,每一处卡扣、绑带逐一收紧。
队长郑启宸率先完成整装,逐一巡查九名队员的装备。待全员整装就绪,他抬手示意全队出发。十台机车同步点火,整齐浑厚的引擎轰鸣骤然撕裂山林死寂,车轮碾过路上的碎石泥泞,带着沉稳慑人的轰鸣,一头扎入浓稠翻涌的灰白浓雾之中。
随着十台铁骑的引擎轰鸣彻底消散在茫茫雾色中,整条山道重新坠入令人窒息的死寂。山间薄雾随风轻晃,汀蛰丝独有的清甜异香在空气里不断弥漫,浓稠得让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上了沉重的滞涩感。
赵猛抬眼望向被塌方彻底堵死的前路,面色沉静肃穆,随即压低声音下达指令,清晰的话音穿透林间寂静,让在场所有队员不由得绷紧心神。
“全体都有,穿戴好装备,下车,清点随身所有随身所要携带的器械。穿戴完后俩俩互相配合互检,接下来要徒步深入山林了。”
话音落下,道路上的各式警车依次开门,警员们有序下车列队,所有人低头专心整理、校准身上的装备。
前方列队的武警队员着装规整划一,他们先检查防弹背心是否牢靠,头戴模块化防弹战术头盔,迷彩盔罩完整包裹盔体,防尘护目镜卡在头盔前沿,下颌绑带反复调节至紧实贴合。一身迷彩战术服面料抗撕裂、耐磨损;外搭制式防弹携行背心,配套护颈、护肩一应俱全,各类执勤工具规整挂载在背心上。手上戴着制式半指战术防护手套,掌根、指关节与手背都有防护垫层,指尖裸露,方便攀爬陡坡、勘察周边环境、操作各类器械;手腕处宽魔术贴收紧,防止行动时滑脱。迷彩长裤裤脚紧束,整齐收进靴筒内部。脚下蹬着制式高帮山地作战靴,牛皮拼接透气鞋面兼顾防水耐磨,靴筒包裹至小腿中段,靴底深齿防滑,抓地力出众,泥泞软土、碎石陡坡、湿滑弯道这类复杂山路都能稳稳踩踏,专为山林长途徒步设计,适配长时间野外行军。
一旁的重装特警野动作利落,一身装备兼顾防护与机动;他们头戴重型战术防弹头盔,盔体漆黑、坚韧;正前方配备有夜视仪,侧边导轨固定降噪对讲耳机与微型战术手电,战术护目镜统一推至头盔上方备用。身着模块化快拆战术防弹背心,将重型战术护板和陶瓷插板逐一扣紧,腰侧增设可调节硬质护肋,前后由加粗尼龙绑带锁紧固定。手臂配备全包式硬质防撞护臂,从肩下延伸至手腕绑带环绕锁紧;双手套上厚实的防割作战手套,手背附有碳纤维硬质护甲保护,掌心带有防滑橡胶颗粒。下身黑色战术长裤外挂加厚一体式硬质护膝护胫组合,硬质壳体覆盖膝盖至小腿正面;裤脚依靠魔术贴收紧束拢。脚踩强化作战靴,高筒加固,脚踝护板固定,防水防刺、减震耐磨。
最厚重的当属那八名重装防暴警。他们的装备层层叠加,沉重无比。队员下车后各自站定开始定整理护甲,头上扣着一体式重型防暴头盔,哑光硬质盔壳厚实坚固,拉下整块弧形透明防雾面罩,将整张面部严严实实遮挡住;头部下方佩戴着一体式阻燃护颈,厚实的海绵衬垫将下颌、脖颈后侧等薄弱处完全包裹。身上套着分体式硬质防暴胸背甲,高强度防护板材完整覆盖前胸、后背与腰腹位置,额外加装独立硬质护肩与加长硬质护裆片。一根根尼龙绑带反复缠绕收紧,硬质板材堆叠在一起,让防暴警们在抬手、弯腰、侧身时都会有明显阻滞感,需要队员之间互相帮忙扣紧背部隐藏卡扣,确保厚重护甲与身体完美贴合。双手戴上厚重的防割防震全指手套,皮质面料僵硬扎实,手背不仅在外侧带有护片,内里还嵌有缓冲防护块。下肢配套成套硬质护具包裹大腿、膝盖以及小腿,分段铰接的设计勉强维持基础行走。脚下统一蹬着高筒重型防暴作战靴,防水耐磨的牛皮鞋面内置钢制防砸鞋头与全覆盖防刺底板,宽厚的深沟壑橡胶底抓地稳固,两侧加装加固支撑钢板,稳固脚踝避免陡坡崴伤。
队员身侧握持大号矩形防暴盾牌,全套装备穿戴完毕后,身形敦实厚重,伫立在雾气里如同难以撼动的屏障。整套护甲负重接近六公斤,行动时板材碰撞会发出沉闷压抑的咚咚声响,整个人如移动的钢铁堡垒。
队伍末尾的便衣刑警装束显得最为简约轻便,他们大多穿着白色或深色的衬衣,将衬衣袖口挽至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双手拉紧便衣外的防刺软甲,夹层暗袋处收纳着微型执法记录仪。脚上穿着日常穿着的制式皮鞋。检查完随身携带的警用器械后安静列队,等候警督下一步指示。
林间只剩下卡扣扣合、绑带拉紧、装备面料互相摩擦的细碎声响。片刻后,赵猛耳侧的卫星对讲传出铁骑队长郑启宸清晰沉稳的汇报。
“前方路况已经全部探查完毕,塌方过后原本的山道彻底断裂,路基悬空塌陷,仅剩一条狭窄湿滑的崖边小径供铁骑的机车勉强驶过。我们试图清理了部分路段,但依然无法让运兵车辆通行,后续探查工作只能全员徒步向深山推进了。“
赵猛听完汇报,眉眼微微一沉,他转头看向驾驶座的老李:“老李,你把车开到前面高一点、地质结实点的平地驻守,全程开启地形探测雷达与卫星通讯终端,保持设备不间断待机,守住后方联络点,实时监控整片山林的变化。这两位省厅来的同志……”
块头的偏大的男子回答道:“上头安排我们有其他任务,暂时随老李留守就行。”
赵猛听后略一点头,没有干涉这两人的行动的意思。
在提醒警队成员带好其他特殊装备后,吕扬从指挥车后备箱里取出为自己专门准备的一套装备,动作利落带着惯有的随意,很快便跟随赵猛站在队伍的前列。
赵猛大手一挥:“全队徒步前进,出发!”
山路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尤其是后半段路程,几乎成了一场与山林本身的较量。
路面早已不成样子,湿滑的泥浆混合着腐烂的落叶和尖锐碎石,每一步都像踩在松软的沼泽里。浓雾越来越厚,能见度不足十米,空气中弥漫着汀蛰丝树特有的甜腻清香,却让人胸口发闷、呼吸滞涩。队伍行进缓慢,武警和特警在前方开路,用枪托和棍棒拨开低垂的带刺枝条;刑警们在两侧警戒,黑色皮鞋踩在泥里不断打滑,裤腿很快沾满泥浆;最吃力的还是那几名重装防暴警。整套硬质护甲负重不小,每一步都发出低沉的金属碰撞声。厚重面罩内侧凝起一层薄雾,闷热的护颈裹得脖颈全是薄汗,手里还要稳稳举着矩形防暴盾牌,手臂长时间承重难免酸胀。防暴靴深深陷入泥中,拔出来时带起大团泥浆厚重的盾牌和护甲让他们的动作迟缓笨拙,汗水顺着面罩边缘往下淌,却依然咬牙跟上队伍,没有一人掉队。
吕扬走在赵猛身侧,他的马靴早已沾满厚厚一层泥浆,靴筒松松垮垮,却被他踩得稳健有力,每一步都用力踏实,避免在湿滑的崖边小径上失足。赵猛像一头魁梧的老熊般稳稳前行,旧皮鞋和皮质衬片帮他分担了部分压力,尽管额头渗出汗珠,呼吸逐渐粗重,但他依然保持着沉稳的步伐,还不顾用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老李按照赵猛的指示,把指挥车开到一处地势较高、相对干燥的缓坡平台停好。他仔细检查了车上的地形探测雷达、军用级卫星通讯终端和备用电源。确保队内通讯始终保持通畅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后座那两位便装人员却没有闲着。他们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开始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取出装备。老李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有些装备他从未见过,样式比普通警用装备还更要专业冷硬些。
“这次汀蛰丝异常波动比上次报告的还要明显,数值断层式增长,”身形高大魁梧的那人低声说,“也不知道负责这块辖区的负责人干什么吃的,还需要省厅派我们来确认是否需要执行‘净化’程序的。”
精壮的那人点头,一边穿戴一边回答:“希望只是低级污染。如果是真正的‘生殖古神’分支……那就麻烦了。”
老李心头一惊,想插话询问,却发现两人交谈节奏极快,根本找不到时机插嘴。显然,他们远不止是省厅派来的普通人员,而是某个专门调查异常事件的秘密组织成员。
魁梧壮汉率先取出全套重型喷火兵作战套装,整套装备造型极具压迫感,视觉威慑力十足。他褪去身上休闲衣物,内层套上一体式阻燃抗压贴身内衬,再拎起加厚模块化重型防火防护服,整件衣身采用多层复合阻燃钢板拼接而成,胸腹、肩臂位置外置弧形加固防护甲片,层层咬合的铰接结构兼顾防护与活动余量,他双腿跨入裤管,双臂穿入厚重衣袖,将拇指扣入袖口固定环锁死袖口,从上至下扣紧一排排防爆加固锁扣,腰间捆缚加宽加厚承重束带,牢牢收紧防护服,不会因负重下坠松垮。随后他扛起双罐体背负式火焰喷射装置,两只大容量合金燃料罐外壁带有耐磨防冲击装甲外壳,罐体之间连通加粗高压防爆管线,金属喷射枪枪口加装增压焰流扩散器,双罐依靠加宽缓冲海绵双肩背带牢牢固定在后背,依靠硬质承重背板分散重量。穿戴完躯干装备,他扣上全覆盖密闭式防毒防火头罩,弧形加厚耐高温面罩隔绝高温、毒雾与林间怪异花香,头罩边缘多层魔术贴缠绕护颈密封,不留半点缝隙。双手套入复合阻燃重型防护手套,手套手背镶嵌整片隔热护板,再将防护服袖口完全塞进手套内部扣死,最后蹬上高筒全防护防火作战靴,靴身内置耐高温钢板,靴口缠绕多层束带牢牢捆紧,整套装备穿戴完毕后身形骤然宽阔厚重,金属罐体与护甲碰撞时发出沉闷厚重的轰鸣,单单站在原地,便自带一股不容靠近的凛冽威压。
另一旁的精瘦男子同步整理重装狙击全套作战装备,观感更为凌厉肃杀。手边提着一只半人高的加密合金手提设备箱,箱体严丝合缝,显然都是老李从未见过的特殊装备。
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把通体黑色的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枪身加装了消音器和大倍率夜视瞄准镜,检查好本体无误后又重新放回箱子里;身上穿着轻量化战术背心,裹上高密度仿生吉利伪装服,面料厚重耐磨,能完美融入山林环境,在关键部位加装了硬质防护插板与大容量多功能战术携行具,分层分区存放各类观测配件。双手戴着薄款射击手套,指尖暴露以保持触感;脚上换上了高帮战术靴。
两人穿戴完毕后,默契地推开车门下了车,迅速消失在浓雾中的山林小径。
经过近两个小时艰难的行进,赵猛终于带领队伍抵达了沨波村村口。浓雾在这里稍稍稀薄了一些,隐约能看见前方低矮的老屋轮廓和那株传说中千年的汀蛰丝古树模糊的影子。十名铁骑早已在村口空地等待,机车熄火停在一旁,郑启宸摘下头盔,快步迎上来。
“赵警督,我们抵达村口已有四十分钟,全程没有村民主动上前搭话,村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缝隙都拉着厚布帘,田埂和村中心古树方向一直有人影远远观望,看样子从我们刚进山开始,村子就已经察觉到队伍进山的动向了,全程盯着我们的行进路线,显然没有积极配合我们调查的意思。”
赵猛眯起眼睛,望着前方死寂却隐隐透着诡异活力的村落,沉声说道:“全队警戒,准备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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